美国最高法院受理里程碑气候诉讼 | 石油巨头面临历史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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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高法院于2026年10月4日正式受理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对石油巨头埃克森美孚和森科能源的诉讼案，该案指控这两家化石燃料企业长期隐瞒气候变化风险，要求其承担数十亿美元的治理费用。据路透社报道，这起诉讼被视为美国气候变化诉讼领域的里程碑案件，其裁决结果将直接影响全美各州和地方政府能否在州法院系统追究石油公司的气候责任。博尔德市在诉讼中指出，埃克森美孚和森科能源在明知全球变暖危害的情况下，仍持续扩大化石燃料生产，加剧了当地山火、干旱和极端高温等气候灾害，给纳税人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值得注意的是，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案件应在联邦法院还是州法院审理。石油巨头坚持认为，温室气体排放属于跨州际的环境问题，应归联邦法律管辖；而博尔德市则主张，依据州公共妨害法，地方政府有权就本地遭到的具体损害提起诉讼。这一法律管辖权的争夺，将决定未来数百起类似诉讼的走向。最高法院大法官在首日庭审中表现出明显分歧。自由派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质疑石油公司试图通过转移审判地点来拖延司法程序，而保守派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则对州法院是否有权管辖跨州污染问题表示怀疑。据美国广播公司援引庭审记录报道，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质询中反复追问原告律师：如何在州法律框架内界定石油企业应承担的全球变暖责任份额。本案的法律背景可追溯至2017年，当时加利福尼亚州多个城市率先对大型石油公司提起诉讼，随后马萨诸塞州、纽约州、马里兰州等地相继跟进。截至2026年，全美已有超过30个州和地方政府提起类似诉讼，索赔总额累计超过500亿美元。石油行业的法律战策略始终高度一致：通过联邦法院管辖权争议拖延诉讼，并在证据开示阶段挑战气候科学证据的可采性。埃克森美孚的辩护律师在庭上表示，气候变化是全球性问题，应由联邦政府和国际社会共同应对，而非由单个州法院裁决。森科能源则强调，该公司已在能源转型领域投入超过30亿美元，不应为整个行业的碳排放承担责任。然而，博尔德市市长亚伦·布罗克特指出，这些石油公司几十年来一直知道其产品会对气候造成灾难性影响，却选择向公众和投资者隐瞒真相。这一说法并非空穴来风。早在1977年，埃克森美孚内部科学家就曾向公司管理层提交报告，明确警告化石燃料燃烧导致的二氧化碳浓度上升将引发全球变暖。1988年，该公司进一步建立内部气候研究项目，其研究结果与后来的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结论高度一致。然而，直到2015年，美国媒体调查揭露相关内部文件后，埃克森美孚才开始公开承认气候变化的真实性。环保组织地球正义的律师利娅·格斯特表示，这些历史文件足以证明石油公司存在主观恶意，其行为与烟草行业隐瞒健康风险的历史如出一辙。从法律技术角度分析，本案涉及两个关键问题：其一，州公共妨害法能否适用于跨州乃至全球性的环境损害；其二，联邦《清洁空气法》是否已对温室气体排放形成全面监管，从而排除了州法律的适用空间。石油公司的代理律师援引2007年马萨诸塞州诉环保署案的判例，主张联邦法律已经为碳排放设定了监管框架，州法律不得越权介入。而原告方则引用了2020年巴尔的摩案的判决，当时联邦第四巡回上诉法院裁定，气候诉讼中的州法诉求应退回州法院审理。地方法院和上诉法院在此前的审理中各执一词，最终由最高法院介入定夺。这场诉讼的直接影响不仅限于法律层面，更牵动金融市场的敏感神经。2025年，全球主要石油公司因气候诉讼风险计提的或有负债总额已超过120亿美元，保险机构也在逐步收紧对化石燃料项目的承保政策。摩根士丹利分析报告指出，若最高法院裁定支持地方政府追诉权，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等公司的股价可能面临5%至8%的短期冲击，其长期融资成本也将相应上升。另一方面，这一裁决也将对即将于2026年11月举行的美国中期选举产生微妙影响，能源政策与气候诉讼已成为两党博弈的重要筹码。共和党议员批评该诉讼为司法激进主义的体现，认为它将损害美国能源独立和经济竞争力；民主党则将其视为气候正义的关键一步，强调大型污染企业必须为其行为付出代价。庭审预计将于2026年12月结束，最终裁决预计在2027年6月前公布。法律观察人士普遍预计，最高法院最终可能以6比3或5比4的投票结果作出裁决，但这并不意味着一方的全面胜利。更为可能的情况是，法院将在州法与联邦法之间划定更为精细的边界，既不完全剥夺地方政府的起诉权，也不对石油公司施加过重的责任。无论结果如何，这起案件已经深刻地改变了美国气候变化诉讼的版图。2026年10月的这场庭审，既是对过去半个世纪气候政策的司法审视，也将为未来数十年的环境责任设定基准。正如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迈克尔·杰拉德所言，最高法院的裁决将决定气候诉讼是成为推动能源转型的引擎，还是永远停留在法庭的门槛之外。

Q1: 为什么石油公司坚持要将气候诉讼从州法院转移到联邦法院？

A1: 石油公司认为联邦法院环境更为有利，因为联邦《清洁空气法》等法律体系相对完善，且联邦法官在跨州环境案件上经验更丰富。此外，联邦法院的程序规则对大型企业辩护更为友好，证据开示标准更严格，且联邦层面的司法解释更倾向于限制州法律对跨州商业活动的干预。将案件留在联邦法院可有效提高原告的诉讼成本和时间成本，甚至可能在程序阶段就驳回起诉。

Q2: 这份裁决对普通民众和气候政策有什么实际影响？

A2: 若最高法院支持地方政府起诉权，各州和城市将有权要求石油公司承担气候适应和减灾费用，这些资金将直接用于改善基础设施、提升防洪能力、应对极端天气等民生领域。反之，若石油公司胜诉，则可能阻碍未来同类诉讼的提起，使气候治理责任重归联邦政府。同时，裁决结果也会影响化石燃料投资的资本成本，进而影响全球能源转型的速度和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