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审理英特401(k)私募投资案 ... Features
2026年10月6日，美国最高法院就一起涉及英特尔401(k)私募投资案进行口头辩论，核心争议在于退休计划受托人是否因投资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表现不佳而违反信托义务。案件结果可能重塑雇主在401(k)计划中添加另类资产的法律框架，甚至影响劳工部新规的落地节奏。根据CNBC报道，多名大法官在辩论中倾向于支持英特尔立场，认为仅凭业绩不佳不足以构成索赔，必须提供“有意义的基准”进行对比。
突发事件案件背景：英特尔前员工的诉讼与下级法院裁决
2019年，英特尔一名前雇员安德森（Anderson）代表计划参与者提起集体诉讼，指控该公司退休计划投资政策委员会将员工401(k)资金投入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导致回报率低于公开市场基准。原告认为，这些另类资产费用高、流动性低、业绩长期落后，构成了违反《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ERISA）信托义务的行为。然而，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于2024年驳回该诉讼，理由是根据最高法院在“休斯诉西北大学退休计划案”（2022年）中的判决，单纯指控投资“表现不佳”不足以证实受托人行为鲁莽，参与者必须指明一个“有意义的基准”来对照业绩。英特尔方律师在辩词中强调，另类投资的设计目的本就不是跟踪指数，不能与股票基金简单类比。
重大新闻大法官“苹果与橙子”之争：口头辩论聚焦基准缺失
10月6日的口头辩论持续约90分钟，多位大法官反复使用水果比喻来质疑原告的论证逻辑。据SCOTUSblog直播记录，保守派大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直言：“你不能拿苹果和橙子比……如果一只基金设计用来追求高收益但承担更高风险，就不能与保护本金的基金对标。”自由派大法官埃琳娜·卡根（Elena Kagan）附和道：“你需要的……是另一只苹果。”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则直接要求原告律师马修·韦斯勒（Matthew Wessler）承认“当指控仅限于业绩不佳时，必须有一个有意义的基准——苹果，而非橙子”。塞缪尔·阿利托（Samuel Alito）追问韦斯勒是否认为“用苹果对橙子然后补充说策略有缺陷”就能构成索赔。艾米·科尼·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也采用了相同的隐喻。法律界普遍认为，大法官们的问题语气表明他们倾向于支持英特尔，而非原告。
法律核心：ERISA下的“有意义的基准”标准
案件焦点并非另类投资本身的合法性——ERISA并未禁止401(k)计划持有私募股权或对冲基金。真正的争议在于：当参与者指控投资策略“鲁莽”时，法院应当如何评估。原告主张，计划受托人明知另类资产的历史表现持续低于公开市场指数（例如标普500），却依然坚持配置，这本身就是决策不当。但被告及劳工部代理律师艾米·布朗（Aimee Brown）强调：“受托责任关注的是过程，而非结果。”布朗在辩论中建议最高法院为“有意义的基准”划定“一些参数”，例如要求参与者指出一个类似风险-收益特征的投资选项作为对照。目前，第九巡回法院的判决认为，原告未能提供任何可比基金作为参照，因此指控不成立。如果最高法院维持该判决，未来类似诉讼的门槛将显著提高。
劳工部规则来回摇摆：从特朗普到特朗普
另类资产进入401(k)的政策环境在过去六年内大幅波动。2020年6月，前总统特朗普时期的劳工部发布信息函，力推另类投资，时任部长尤金·斯卡利亚（Eugene Scalia）称其“帮助美国人获得强回报”。但2021年12月，拜登政府发布补充声明，认为多数计划受托人缺乏评估另类资产复杂风险的能力，导致市场降温。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后，政策再度转向：2025年8月签署行政命令“让401(k)投资者民主化接触另类资产”；2025年10月，众议员特洛伊·唐宁（Troy Downing）提出《退休投资选择法案》力图将该行政命令写入法律；2026年3月30日，劳工部正式发布拟议规则，旨在消除另类资产进入401(k)的法律与监管障碍，征求意见截止日期为2026年6月1日。劳工部退休顾问伊丽莎白·霍普金斯（Elizabeth Hopkins）指出：“公司希望先看清最高法院的判决及最终规则，再匆忙修改投资策略。”
时间线：劳工部401(k)另类投资政策演变
| 日期 | 事件 | 要点 |
|---|
| --- | --- | --- |
|---|
| 2020年6月3日 | 劳工部发布信息函 | 鼓励计划受托人考虑另类资产，特朗普政府推动“强回报” |
|---|
| 2021年12月 | 拜登政府发布补充声明 | 警告另类资产复杂高风控，多数受托人不适合评估 |
|---|
| 2025年8月 | 特朗普行政命令 | “民主化接触另类资产”，要求劳工部制定新规 |
|---|
| 2025年10月 | 《退休投资选择法案》提出 | 拟将行政命令法律化（尚未通过） |
|---|
| 2026年3月30日 | 劳工部拟议规则发布 | 提出六因素安全港框架，简化受托人尽职调查 |
|---|
| 2026年6月1日 | 拟议规则征求意见截止 | 雇主等待最终版本 |
|---|
| 2026年10月6日 | 最高法院口头辩论 | 英特尔案显示大法官倾向支持雇主 |
|---|
大企业仍保守：小型雇主或率先行动
尽管政策趋向开放，大型雇主对另类资产依然谨慎。戴维斯-哈曼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肯特·梅森（Kent Mason）在提交给法庭的法庭之友意见书中表示：“最大的公司将是动作最慢的。”他认为，即使最高法院支持英特尔、劳工部规则最终通过，大型企业因面临更高的诉讼风险，仍会观望。相比之下，中小型公司可能先尝试添加私募基金。梅森指出：“规则虽然提供了很好的框架，但六因素分析仍然主观，原告律师仍会起诉大型企业声称未满足安全港义务。”不过，资产管理者与计划供应商的合作伙伴关系正在增加。例如，沃亚金融（Voya Financial）和信安金融（Principal Financial Group）已开始推出包含另类投资的401(k)目标日期基金。律师事务所Sullivan & Worcester合伙人哈维·拜恩斯（Harvey Bines）认为：“推出的选择越新颖、风险越高，需要的监管与监督就越严格。”
FAQ：关于英特尔案与401(k)另类投资
Q1: 如果最高法院支持英特尔，对普通401(k)参与者意味着什么？
A1: 短期内，大型企业401(k)计划可能不会立即增加另类资产选项，因为雇主仍害怕诉讼。但长期看，判决将降低参与者在法庭上质疑投资决策的门槛，迫使受托人更关注投资过程而非结果。参与者可能在未来看到更多私募股权和房地产基金进入计划菜单，但需注意这些资产流动性差、费用高、波动大。
Q2: 雇主现在应该添加另类资产到401(k)吗？
A2: 大多数雇主正在等待最高法院判决（预计2026年底至2027年初）以及劳工部最终规则（可能在2027年上半年）。小企业可提前研究资产经理的新产品，但大型企业建议先评估风险。劳工部拟议规则提供了“六因素”安全港（包括计划规模、参与者特征、费用审查等），若能严格遵守，可降低诉讼风险，但仍需专业顾问支持。
结语：另类投资入401(k)仍慢行，但方向渐明
最高法院对英特尔401(k)私募投资案的裁决预计将在2026年底至2027年作出，大概率会确认“有意义的基准”标准。同时，劳工部规则有望最终落地，形成法律、监管双驱动。尽管大型企业步伐缓慢，另类资产进入401(k)的长期趋势已不可逆转。参与者需警惕风险，而雇主则须在合规与创新之间找到平衡。
